ALK阳性肺癌患者,常被称为“钻石突变”人群。原因不难理解:从克唑替尼到阿来替尼、布加替尼、劳拉替尼,ALK靶向药让很多晚期患者争取到了更长的控制时间。


可真正走到耐药那天,家属又会回到最初的焦虑。药吃了几年,影像上又有新病灶;脑部病灶刚控制住,肺里又出现进展;换药、化疗、局部放疗、临床试验,选项不少,却没有哪条路看起来轻松。


最近,下一代ALK选择性抑制剂neladalkib,也就是NVL-655,已向美国FDA提交新药上市申请,用于既往接受过ALK TKI治疗的晚期ALK阳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。Nuvalent公开资料显示,该申请基于全球ALKOVE-1 1/2期研究数据;neladalkib此前还获得FDA突破性疗法认定,用于既往接受过2种或以上ALK TKI治疗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ALK阳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。


肺部示意图

图源:摄图网


新药值得关注,

但耐药后的第一步不是盲目换药


neladalkib的设计重点很清楚:希望覆盖第一代、第二代、第三代ALK抑制剂之后出现的耐药问题,包括G1202R这类常见难治突变,同时兼顾中枢神经系统渗透,并尽量避开TRK相关抑制带来的神经系统副作用。Nuvalent资料中也把它描述为“脑穿透、ALK选择性”抑制剂。


ALKOVE-1研究的顶线数据显示,在253例既往接受过ALK TKI治疗的晚期ALK阳性非小细胞肺癌患者中,neladalkib客观缓解率为31%;在未使用过劳拉替尼的TKI预处理患者中,客观缓解率为46%。更受关注的是,携带G1202R突变的患者中,客观缓解率为68%;若未使用过劳拉替尼,G1202R亚组客观缓解率为83%。这些结果说明,它可能对部分耐药患者有较强吸引力。


不过,患者不能只看一个缓解率。neladalkib仍是研究性药物,获批时间和具体适应证需以FDA最终决定为准。更现实的问题是:患者前面用过哪些ALK药,是否已经用过劳拉替尼,耐药后有没有重新做组织或血液NGS,脑部病灶是不是活动状态,肝功能和既往副作用能不能支持继续靶向治疗。


细胞


日本会诊的价值,是把“耐药”拆开来看


有些患者说自己“ALK耐药了”,但这个说法其实太粗。耐药背后可能是ALK二次突变,也可能是旁路激活、组织学转化,甚至是局部少数病灶进展。不同原因,处理方式差别很大。


日本国立癌症研究中心东病院胸部肿瘤科,是很多肺癌患者关注的机构。该科医生团队包括后藤功一、葉清隆、松本慎吾、善家義貴、野崎要等,主要诊治肺癌、纵隔肿瘤和胸膜肿瘤,并与胸外科、放疗科、病理科、药剂师和临床研究协调员协作开展多学科治疗。


对ALK阳性肺癌患者来说,赴日会诊不只是问“有没有第四代药”。日本胸部肿瘤专家会重新看患者的用药顺序、每次进展部位、脑部MRI、放疗史、基因检测报告和当前体力状态。如果只是少数病灶进展,有时会考虑局部治疗后继续原靶向药;如果出现明确ALK耐药突变,则需要讨论下一代ALK药物、临床试验或其他系统治疗。这样的判断,常常比直接换药更稳。


可愈有道在这类患者赴日前,会协助整理病理、影像、基因检测、用药时间线和不良反应记录,翻译后递交给日方医院。患者到日本后,预约、陪诊翻译和检查沟通也会衔接。写进文章里只是一两句话,落到实际就医中,却能让医生更快抓住病情重点。


药品示意图

图源:摄图网


脑转移要单独评估,

别只盯着肺部病灶


ALK阳性肺癌有一个让患者头疼的特点:脑转移和脑膜转移风险不低。有些人肺部控制得还可以,复查脑MRI却发现新病灶;也有人已经做过伽马刀或全脑放疗,再进展时选择更复杂。


neladalkib数据中,脑部活性是重要看点。在有可测量中枢神经系统病灶、既往接受过ALK TKI治疗的患者中,颅内客观缓解率为32%;在未使用过劳拉替尼的TKI预处理患者中,颅内客观缓解率为63%。相关颅内缓解持续时间数据还在继续成熟。


但脑转移处理并不是“有脑活性药物就不用放疗”。日本会诊时,医生会看病灶大小、数量、位置、水肿程度、有无症状、既往是否照射过,还要判断是否存在脑膜播散风险。适合药物先行的患者,可以争取减少过早放疗带来的认知影响;需要尽快控制压迫或症状的患者,局部治疗就不能被耽误。


这类细节,靠家属自己看资料很难判断。赴日会诊的价值就在这里:把影像、药物和放疗放在同一张图上讨论,而不是每个科室各说一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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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作用看似不重,也要盯住肝功能


从已公布资料看,neladalkib总体耐受性较好。ALKOVE-1中,常见任何级别治疗期间不良事件包括ALT升高47%、AST升高44%、便秘28%、味觉异常23%、周围水肿18%、咳嗽和恶心各16%。


这些数字提醒患者,下一代靶向药不是“只有疗效没有代价”。肝酶升高在资料中并不少见,所以既往有肝病、长期用药、肝转移或曾因靶向药停药的患者,需要提前准备肝功能记录。味觉异常、便秘、水肿看起来不像大事,但治疗周期一长,也会影响食欲、体重和生活质量。


在日本会诊中,医生往往会把副作用管理说得很具体:多久查血,肝酶升高到什么程度需要调整,脑转移患者用药期间怎样安排MRI,合并放疗时如何避开过度毒性。晚期肺癌治疗不是只追求“药更强”,还要让患者撑得住、用得下去。


第四代靶向药

图源:摄图网


第四代药物出现前,

先把检测和顺序做好


ALK阳性肺癌治疗已经进入精细化阶段。阿来替尼、布加替尼和劳拉替尼等药物让很多患者获益,但耐药后怎么走,仍然需要按个案拆解。neladalkib递交FDA申请,为既往接受过ALK TKI治疗的患者带来了新的期待,尤其是G1202R突变和中枢神经系统病灶人群。


可对患者家庭来说,新药消息越多,越要把基础工作做扎实。耐药后是否重新检测,能不能取得组织,血液NGS是否足够,脑部病灶是否稳定,既往用药顺序是否还有调整空间,这些问题都该在治疗前问清楚。


赴日会诊的意义,不是把希望押在某一个药名上,而是请国立癌症研究中心东病院等日本肺癌团队重新审视病历,帮患者把局部治疗、下一代ALK药物、化疗和临床研究之间的顺序排清楚。可愈有道做的资料整理、专家预约和赴日陪诊,也是为了让患者少在信息里打转,把每次选择都建立在更完整的医学判断上。


ALK阳性肺癌不再是只有化疗的年代。真正重要的,是在每一次进展出现时,别急着乱换方向,而是把病灶、突变、脑部风险和身体状态放在一起看。路也许不轻松,但能看清的路,总比被消息推着走更踏实。